旅游大巴行驶在被雨打湿的城市街道上,漫不经心地拐弯,刹车,停下等红绿灯。它慢悠悠的,虽然有目的地,一个一些人从没去过的地方而已。时间,对于游客来说并非那么要紧,他们刚从这个陌生的城市醒来,空间让时间放松了。而对每天都是N日游的导游和司机来说,下班时间是更要紧的。
休息够了的导游挤出标准的笑容和嗓音开始陈述,前篇一律,令人厌烦,A女想。这是个有着无聊美景的小城市,靠着郊区未开化的南方乡村特色给自己贴上各色标签,有自然有文化有情玉枕纱厨色,不一而足。刚到火车站时是凌晨,那一晚真难熬,可是刚下过雨的凌晨空气扫去了失眠几夜的窒息。再前一晚是A二字头的生日,数字还没有足够大到让一个女人失眠,但是A还是辗转了一夜。分手之后她恨不得所有人最好都忽略她,夜里的痛苦也就过更加真实得像一块面包,需要消化整个白天。
虽然分手已经很久,但那一晚A照例自怜,虽然并无确切的可怜之处,只是觉得脑子和心一直都累。再想起刚过完的生日和旅行,心里生出无事却结实的焦虑来。
第二天她们一起出发,小汽车在熟悉的城里盘旋了几圈,终于离开了。不地道的旅行社临时换成绿皮车,在夏天没空调的那种,只能靠呼呼的风。那一晚A睡上铺,自然地把下铺给B。A惦记着失眠的前夜和萎靡的白天,打算睡会,结果半梦半醒之间被一声鸣笛弄得心惊肉跳,再也睡不着了。她下床坐在开着窗的窗边,迎着风看黑暗中的景物疾驰而过,而一边B正安稳地睡着。
对面是一个典型的南方小伙,黑瘦个子不高,他也出神地看着窗外另一个方向。两人不说话,自从克服了由陌生人强加给自己的存在,他们对与A都不存在了。火车放慢速度穿过一个小城市,一个老头在靠近铁轨的高地上端坐拉着二胡,背后是所有铁路沿线都有的破旧居民楼。小伙子猛烈地笑了起来,A也莞尔,仿佛那真的是一幅可笑的景象。这是A记得的那晚最后一个故事,无眠到凌晨。(2009记2008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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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有一天,叙事比抒情有意思。那时候一定有某种光彩消失。
我已经自我感觉良好很久了,焦虑不算。那种中年妇女冷眼旁观的嚣张的强大感,一定是面无表情而心中布满自我安慰的台词。早上我不会对镜子做表情--我有衣柜而衣柜有镜子--我还没醒而要打扮出门爬一段山坡去喝奶茶再次见面就是在二楼女厕洗手池上方了。我的样子就这样和排泄这个从新陈代谢视角来看十分重要的东西联系起来,少女的心不会这么想,她会在译音到底多久以后才有人对她柔情而绝望地唱,让风尘刻画你的样子。
看来我是在害怕变老了,这听起来有点年轻。变老意味着很多还早着的事,这种等待让人心焦。
面对未来的无物之阵,的恐惧。妈的我到底从多小就开始害怕这玩意啊。有一天我觉得我克服了,是由于必经的痛苦我仿佛经历了,可这只是越过一个水沟就开始沾沾自喜,而整个宇宙张开他的黑洞在哈哈大笑。于是渐渐又走到迷雾里,害怕得用双手去勾搭所有的藤条,可是你还是那只坐错公共汽车来到崇基书院的猴子。
到底(是)从哪一刻起,停止战战兢兢的害怕(的)呢?
也就是从人间收工的夜晚,才会偶尔想想日日夜夜面对的shit其实都是自己,接着惨不忍睹地关掉衣柜。接下来为了心安理得,如果没有睡前读物,大概只能用另一具身体的痴缠来填充到入眠之前的时间(可见睡前读物是很重要的)。Wall-E收拾完垃圾和像垃圾一样的自己,拔去电池。这时候还有什么胜得过那床棉被。
我爬着山坡,只是为了去面对那杯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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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在有中文输入的情况下赶紧写点刚刚的休闲生活。趁着意识还有点清醒,并还能够假装无视下一个deadline的心态下,假high一小会儿。
由于在看reading的抽空里看了无数的围巾照片,就立马买了条黑色围巾,镜子里全身除了包和鞋全都黑白灰,宿舍地板上扔了一地的衣服裤子裙子也全是黑白的。设想一个修女若要还俗,她会选哪种颜色来宣告拥抱尘世的决定?滚滚的是红尘,那是自然。
我的衣柜里有去年冬天买的红色昵子衣,很喜欢的,每次自觉苍白时就穿它出去,抵挡空空的寒冷气息。围巾和大衣,都有点像情人拥抱,没有恋爱谈的冬天,没有腰可以搂的冬天,你觉得得给自己加点重量和绒线。或许加上色彩,或者抹去色彩。差点买了那件不分男女式样的长长黑色厚重外套,但我还没有准备好做一个过于酷的女的。一件衫于是被加上了绝望的意思,而这种绝望又有点像林志炫那首单身情歌那样,带着隐隐发春的意思。
去逛街逛完商场去了女人街,今天发神经第一次在山里穿了有点跟的皮鞋,于是11点回宿舍的结果是脚磨破了,而且MC累得发慌。在发慌的情况下吃了鸡蛋仔,逛了DV店。一位店员坐在店角的高凳上,他的职责是充当人肉摄像头,而年纪轻轻而肚皮已经分了许多层的他,一直在专心致志地进行着左右手的互动。店里有许多 ** ,它们和那个店员一样,在那儿存在地那么理所当然,就像所有我一脚踏进的生活一样。
某天夜里用给自己热敷,弯腰左手拿热毛巾右手倒开水的那个时刻,我突然想到这个动作对于老年的我也并不复杂。这种可能性在我的幻觉中变成必然性,对于未来的恐惧中“孤苦”那个元素突然被具象化为一条热毛巾。我就对我的生活,心态复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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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ce MC began, I started to need lots of things like sleep, warm, talk, sweety, clever guys, and good stories that I don't have now. Or these needs might be contributed by the finishing of my second presentation. You know, there're always something you're eager to do exept working when you've already been fucked off by the work.
I always talked a lot during MC, most of the dialogue was complaining and criticising sth. I think this is based on the idea that life is more interesting doing something else in somewhere else with sombody else. The ultimate goal now for me is sleeping without worrying the second day's tasks. I think it's gonna happen in the end of December. Don't worry. During the coming 2 months, I will treat my life nicely by giving me some movies or materials. By material, here it means some realy beautiful books or notebooks or clothes. The limitation and shallowness of the hobbiesis are so beautiful for escaping.
But now, there's another assigh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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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特想引用某同学的一句话来开个头,“受不了了我得矫情一下”,但我不行。
天气冷了,冷之前我去游了次泳。在门口我问晒得黝黑的叔叔说,我可以游泳吗?叔叔自认为很幽默地说,为什么不可以。我假意笑了一下,其实正是他很严肃地禁止我上次迷路时想从山下打泳池穿过。才五块五一次,我是打算在水里拯救一下10小时电脑姿势毁掉的右肩,可以我忘了其实我不会游。但如果换气是指停下来把头伸出来,那我做到了,只喝了一口咸水。有人聊天有人横着游有人纵着游,有人毫不停留地好几个来回,水里有昆虫的浮尸,有个小姑娘对她爸掷气:I'm not having fun!
离例假还有一个星期,可以预见会充斥着抑郁和暴躁的几天。有时我能在山上平心静气地走,有时候我拿起刚煮好的开水直接喝到嘴里,或是把充完电的电池准确掉在泡好的茶水里。游完泳那天我和一个天秤座的人第二次约好去运动,为了再次证明我们是经典不靠谱的星座组合而未果。于是我和一个金牛座的人去散步,这次诡异的散步发生在学校出口的一个停车场,因为那里除了路没有别的去处。想起那只据说是坐车来我们学校的猴子,其时它也只是想在路与路之间找一个出口而慌不择路。
我丢掉了一些东西,又捡来了一些,以为避开了那些害怕的东西,再去拉一个不算猥琐的人的手,就过上不算萎缩的生活。其实安全感就像安全期,生活永远不会为停在那里,而是在暗暗酝酿一个高潮或是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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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睡而有罪感的夜里,我有一股冲动,要认真学习,热爱生活,做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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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贫乏的文化,写点东西一旦正经就不好玩了。但享受着成年人的自由,总得对自己这个人负责,为了健全人格立下清规戒律,算是“定计划”爱好之分身。
各么,我又要对自己可怜的耐性和分散的注意力下狠手了。为了不过早变成头脑萎靡、兴趣猥琐、心理阴暗、心态随便的典型肥皂剧观众,从今天起,我戒美剧了。
上瘾是不负责任的,最毁坏的不是智力而是对自己的信心。曾经靠深夜的喜剧来排遣不眠的黑暗,靠别人的爱情纠结流几滴鳄鱼的眼泪,发光的显示屏其实印不出我的表情,就算有,那也是麻木的。算算我看过的剧集,还是可以吓自己一跳的,可是我想不起激动的印象了。
当然,对于大众文化消费品的功用不能要求太多,它被设计出来就是让人浪费生命的。相比起郑重其事的读书和进影院,那些需要繁复仪式(比如,端坐某处或是花钱和一堆人挤在一个黑屋子里)和辛苦脑力的活儿,会让人觉得那段由此逝去的时光更有价值。和处对象是一个道理,付出越多越有奔头。
人总要对自己有点要求,我最讨厌自己的时候,是什么都无所谓的时候。适度的自恋有助于健康,话说我写伯克最勤快的那一年,是刚谈恋爱,一时多了自己和别人要爱,兴奋加纠结手忙脚乱,失恋了反之。人生嘛确实是钟摆,不在痛苦与无聊中摆动,就在矛盾与虚无中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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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风球的时候想到要出去吹吹风,出门就挂了八号,被图书馆轰出来。
第一次在这个校园里遇到了吵架的情侣,好巧是和我在这个城市里看到第一对亲昵的情侣一样,都是两个女生。
风在山坡上盘旋出音响,天地设下景色,让她们闹一场青春期里寻常的别扭。
作为走路不太看人的路人,我还是忍不住看了她们十秒钟。
长发裙子女打着伞,对埋着头的短发女说了几句什么,想要走,短发女没抬头,却在长发女抬脚那刻猛然伸出手抓住她胳膊。停顿了一下的长发女终于还是往前走,短发女在原地大声说,WHY,WHY?!
这一幕呼呼的风顿时成了感叹号,我扭过头看山谷里摇摇摆摆的树,和她们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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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地就把新日子过成旧日子,看看满抽屉的杂物吧。依赖于物的人,需要杂乱冲走过于清醒的空白,在习以为常的混乱到来时,嘘一口气,送走陌生的空荡荡。其实那些玩意曾经都是珍宝,堆来堆去却最终成了垃圾。
记忆也是这样,空白和过剩,哪个更好呢?
庸人不必自扰,必定有冥冥中的摇控,让人在更多的时刻里选择兴高采烈地活着。就像校园里那些强悍的动物,每一样都在这山上大自然里慢慢变了异,欺负新来的,人。
而人变强悍,就是无所畏惧吧,前提则是幸福。
不给自己任何长大的心理暗示,DISNEY的同学,下次坐过山车,一定要尖叫,只有到一定分贝才能不抖,打败沉默时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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